关于广州加快中外合作办学、打造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的对策建议
截至目前，经教育部和各省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和机构共计 2282 个，其中广州仅17个，天津39个，而北京和上海分别为87和101；扩大到全省范围，广东省仅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和机构共计36个，而江苏省为119个，浙江省为85个。可见，广州市中外合作办学成果远低于全国其他同水平城市。适当引进国外一流大学在广州设立分校，进一步增强广州对外部高端创新资源的汇聚能力，推进高水平国际化的产学研合作是将广州打造为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有效途径。除了引入优质资源，扩大中外合作办学规模外，如何促进中外合作办学提高办学效能，也是当前迫切需要深入研究的问题。
一、打造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的域外经验
（一）具有明确的发展导向和特色鲜明的战略定位
著名湾区与城市的国际教育发展具有明确的发展定位和特色鲜明的战略导向。如美国旧金山湾区关注以科技创新和多元文化为特色的国际教育实践，在国际人才流动和国际教育项目开发的过程中重视对科技创新的投入，充分利用多元文化对丰富国际教育内涵与形式的作用。新加坡明确提出了区域教育枢纽的发展战略，在具体实施中突出自身的全球战略枢纽地位，大力吸引来自全球的各级各类教育资源，并通过招收高端自费留学生和聘请周边国家劳工等方法，落实其“立足周边、辐射全球”的发展导向。马来西亚的两大教育枢纽定位为中高端路线，与新加坡国际教育枢纽形成良性互补结构。
（二）以竞争力一流的环境吸引高层次国际人才
粤港澳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建设与作用发挥，根本在于人才。拥有一流竞争力的环境成为人才选择到大湾区工作的重要原因，提升了高层次国际人才在其总人口中的比重。国际化城市群建设需要高层次的国际人才，而人才队伍的建设不仅需要巨大的改革勇气和高效的政策执行力，还需要优渥的环境。例如，旧金山湾区依靠开放多元的文化、自由多样的工作环境、高水平的薪资待遇、气候宜人的生活环境，吸引了来自中国、印度和日本等国家的高质量留学生。类似地，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国际教育枢纽建设中，便利的交通、国际化的工作环境、宜人的气候与特色突出的文化，提升了城市群的国际人才吸引力。
（三）发挥市场经济在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建设中的资源配置作用
与广州市相比，市场在北京和上海两个城市的国际教育发展中扮演着更加重要的角色，在旧金山湾区和马来西亚等国家城市群的国际教育发展中发挥着主要的资源配置作用。调研发现，旧金山湾区教育系统的自身发展得益于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灵活作用，同时在对外开放、提升国际教育发展水平的过程中，深深受益于市场经济；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等国家的城市群，通过市场的运作，充分发挥各级学校的自主性，在内外联通的过程中实现了发展模式的转型，开创了新的国际教育局面。
（四）在多个领域具备突出的国际影响力
北京、上海和深圳等城市凭借多年来积累的整体国际影响力，在国际教育资源的引入与落地上表现出突出的优势，发展水平也较高。北京和上海等国内城市在国际影响力方面的经验更具借鉴意义，通过各级各类学校持久的国际化发展规划与投入、引进优质国外教育资源、开发国际教育资源平台、充分利用政治和经济领域的国际平台作用，这些城市正在快速提升国际影响力。综合国际影响力是城市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结果。
（五）政府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
美国和英国是世界上第一第二的教育输出国，而马来西亚是教育资源引入较为成功的国家，他们成功的很重要原因是有健全的制度保障和监管。为保障他国合作办学的质量，英国设立了一套较为完善、合理的内部和外部保障体系。英国的质量保障体系有着内外保障体系相互作用的特点，参与主体有政府、独立的中介机构、重校外人员等。在政策上，马来西亚对国际化办学非常重视，提供了政策、税收、师资等方面的倾斜。政府创造的良好外部环境为国际办学提供了充足的质量保障，形成了卓越的国际办学范例。
二、相关建议
对粤港澳大湾区而言，广州打造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的必要性与重要性体现在其地位和作用上。作为“吸引高质量学生的磁石”，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的直接作用在于连线成极、辐射带动，吸引来自海外各国尤其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高质量留学生；作为“宜居宜业宜游湾区建设的必选项”，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可以围绕人才打造一体化的优质生活和工作环境；作为“创新创业的网络依托”，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能够促进知识与技术的流动，成为创新发展和创业活动的基础网络。国际教育示范区是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主要战略目标，而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是国际教育示范区建设走深走实的新方向。国际知名湾区和城市群的成功经验为广州打造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提供了如下建议。
第一，确立基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文化多元融合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定位。广州加快中外合作办学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同时做好多元文化的有机融合，形态统筹，让多元文化在校园内平衡发展。在学生的意识形态教育中，注重传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打造文化互信、互融、互鉴的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实现“立足区域、服务国家、展望世界”的战略发展定位。
第二，以扩大中外合作办学规模完善人才体系建设，稳固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根基。对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而言，人才队伍建设不仅要从“输血式”引进转向“造血式”培养转变，更重要的是建立起完善的政策环境，打通高层次人才落户粤港澳大湾区生活和落户的政策渠道。广州应尽快完善来华留学生和港澳台学生奖助学金政策，探索建立人才“入区入籍”的制度体系，根据国际人才的各项表现给予加入广州市生活居住体系的选择权。广州建设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应同大湾区经济活动、生活环境等方面的建设协调互动，助力宜居宜业宜游的优质生活圈建设，进而才能够使国际人才留在广州，真正让国际教育落地，发挥人才对于广州市建设的贡献作用。
第三，开拓中外合作办学资源引进与共享渠道，打开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建设新局面。当前，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处在快速发展阶段，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的形成一方面要优化港澳优质国际教育资源在大湾区内的流动，做好内循环；另一方面要加强对国外优质国际教育资源的引进，加强外循环。在具体工作中要建立起准入与退出机制，明确大湾区外教育资源引入与共享的标准，从而筛选水平不一的国际教育资源，避免因国际教育资源的“井喷式”引进而造成教育发展的乱象。此外，在以合作办学开拓教育资源新渠道的过程中，要利用好国家最新的政策优势，创新中外合作办学形式，探索境外高校独立办学和境外高水平企业独资办学。
第四，以粤港澳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品牌建设系统提升广州知名度与影响力。为推进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的影响力，切实服务于粤港澳大湾区的整体建设，品牌建设与平台开发必不可少。从具体发展的需求、消费能力和政策环境来看，广州市具有充足的潜力，但问题在于缺乏具有国际知名度的品牌和平台。粤港澳大湾区可在区域层面建设“留学大湾区”的品牌，打造相应的交流平台，同时在该品牌之下探索建设“留学广州”的国际教育品牌。
第五，转“危”为“机”，在疫情形势下推进高质量中外合作办学，吸引国内优质人才资源。作为中国高等教育国际化重要组成部分，中外合作办学在目前的特殊背景下有着特殊的意义。因国外疫情不确定性大，中国学生海外留学意愿将持续走低，犹豫取消或延迟留学计划的学生达63%。在此情境下，规范性与灵活性相统一的中外合作办学“扩招”政策既为留学计划被打乱的学生上大学开辟了一条新路径，也有助于大湾区内优质人才资源的内循环，并在今后吸引更多的国内学生到广州享受高水平的国际教育与合作资源。目前，研究生比例小而高职高专比例大是广东高等教育的一大特点，因此，提升中外合作办学层次迫在眉睫，研究生教育层次的学习更加注重学术研究和创新能力培养，对课堂教学依赖程度远低于本科教育。同时，在疫情防控常态化形势下，发展高层次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可以减少外籍教师无法来华授课对教育教学带来的影响。
第六，建立政府主导，社会监督的质量保障机制，优化广州中外合作办学模式，夯实大湾区教育文化中心基础。中外合作办学模式的优化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政府、高校、社会力量等形成合力。目前广州市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存在着优秀教师数量少、课程设置不合理、教学质量难以保证等一系列问题，导致中外合作办学项目的整体工作质量难以得到有效提升。开展合作教学时，中外合作教育机构应按照一定的标准建立师资方面的保障体系，以高质量的师资促进提升合作办学效果，同时引入社会力量加强对中外合作办学质量的监督。一方面，高校应当与社会各界建立紧密地联系，完善信息发布和监管平台。这一信息平台由政府相关部门主导，社会各界监督，合作办学方公布办学信息，接受社会的监督和反馈。另一方面，在办学质量监管上，社会各方形成合力促进合作办学机构或项目的优化。社会团体可以对办学质量进行全程监督，并及时反馈，使得合作办学的监督和评估更加有针对性和时效性。全过程全方位优化，立足于国家教育的大政方针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通过“引进来”“走出去”，突破办学中的不利因素，顺势而为，不断提高广州市高等教育中外合作办学教育质量。
杨励，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研究生院院长，南风窗传媒智库特约研究员
卓泽林，华南师范大学国际与比较教育研究所副教授